會場上搭著一大兩小的擂台,小擂台是給分組捉對廝殺的組別使用,大擂台則
是給最後兩位小擂台的勝出者決戰用的,以階梯式的搭法,大擂台在上,小擂
台在側,大擂台後方才是觀景台,這範圍相當廣闊的會場是由皇城護衛圍起了
人牆,阻隔看熱鬧的觀眾,避免影響比賽進行。

比賽方式為分組捉對廝殺,只准用真功夫和符合規格的武器,不許用暗器或使
藥,若有任何意圖破壞規矩者,立刻逐出柔然,贏的人才有資格留在擂台上,
當最後兩名勝出者出現之後,在大擂台上一決勝負,勝者才能成為武狀元。

比賽開始。

兩個小擂台上同時進行比賽,時間或長或短,端看個人實力如何,實力相差懸
殊者,沒多久就被踢下擂台,實力相近者,就看誰先體力不支了。

瞧!左方擂台上,一名黑衣男子從一開始就穩穩的站在擂台上,顯然很多人想
要打敗他,有人用蠻力想將他摔出去,卻被他施以巧勁化掉;有人手持長槍挺
進,他倏地抓住槍柄,逼對方不得不脫手,緊接著反手使著長槍將對方逼下擂
台,台下出現一陣歡呼!一開始他僅用拳掌功夫就讓對手飛離擂台,換上使戟
的難纏對手,他往腰間一拂,手中倏地出現一把黑色軟鐵劍,那方天戟左刺右
刺、花招百出,卻總是刺不到他的衣角,招式用老,已經顯得有些心浮氣躁,
軟鐵劍宛如一條靈活的蛇,轉眼間挑斷方天戟上的掛穗,再割斷對手的袍袖,
轉身一個飛踢,方天戟呈拋物線飛墜台下,群眾響起如雷的掌聲,軟鐵劍重回
男子腰間,他很快就解決了九位對手,判定他是這個擂台的優勝者。

反觀右方擂台,在四位參加者打出勝負之後出現一位身穿靛藍色衣袍的男子。
他的拳腳功夫也十分了得,只見他拳勢沉重,招數精奇,猛烈的攻勢讓對手措
手不及,完全處於挨打的局面。

不斷有人跳上擂台,沒多久就成了斷線紙鳶,被他一拳打飛出去,最後一個跳
上擂台的人有些不尋常,他穿著青銅護甲,手持一柄寶刀,氣勢不凡,大聲報
上名號:

「在下樓常,請賜教。」手中擺出起刀式。

「哈!終於有個像樣一點的對手出現了!」靛藍色衣袍的男子大笑一聲,順手
取出腰間的冰焰穿甲刃,刀身隱隱泛著藍光,此時,觀景台上的火紅薔薇突然
站起來!

「樓常!」清脆的嬌叱聲傳遍全場,霎時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請公主准屬下出場!」樓常向觀景台方向作揖。

「樓常,你身為薔薇宮侍衛長,何故參加武舉?」薔薇公主質問著樓常。

「啟稟公主,武舉並未規定有官職者不得參加,屬下想知道自己的武藝是否技
高一籌。」樓常故作恭敬的回答卻惹得薔薇公主更加不悅,正欲發作,卻被旁
邊的芙蓉公主使勁抓住其玉臂。

「妹妹不得無禮!」芙蓉公主低聲道,語氣有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本宮特准
樓常出場參賽,二位請繼續比賽。」她高聲宣佈命令,不顧身旁的薔薇有多麼
氣憤,而百合公主只能靜靜輕撫著薔薇公主的背,要她消消氣。

「看刀!」樓常寶刀移前,遙指對方,刀身金光閃閃,竟是把長度半尺的黃金
寶刀,流轉的金光,直脊直刃,薄刃厚柄,應是真金打造而成。

樓常大喝一聲,手中寶刀化為點點金光,鐃護全身,腳踏奇步,不疾不徐的往
對方追去,似乎是掌握著主動之勢,事實上雙方均曉得他摸不到對方的招數變
化,故以守勢融於攻勢內,試探虛實。

對方早蓄勢已待,一陣震耳長笑,似是老老實實的橫刀掃擊,但其中卻是變化
萬千,刀隨身意,意附刀行,人刀合一,無人無刀。

「噹」! 兩刀交擊,火花激濺。

樓常於此勝敗立分的時刻,以他侍衛長機靈的反應,黃金寶刀似不堪穿甲刃劈
擊的往左側震開,人卻借勁被刀帶得隨刀移位,倏忽間遠離對方數丈,接著一
個急旋,黃金寶刀重化金芒,竟以波浪般的線路直撲對方,退而反進,不但全
無落於下風的姿態,且進退無隙可尋,巧若天成。

雙方身手迅速,急速地數度交手、錯開,兵刃的鏗鏘聲不斷,令人膽戰心驚。
對方使出無可抗拒的刀勁怒濤狂浪般侵入樓常的重刀,硬把他震退好幾步,喉
頭一甜,吐出一口黑血,樓常以刀撐著受嚴重內傷的身子,一臉難以置信與怨
忿。

對方收刀入鞘,雙手抱拳,「侍衛長承讓了。」

一片寂靜的群眾突然冒出一聲歡呼聲,眾人隨即跟著歡呼鼓掌,主考官站上擂
台將兩位勝出者分別帶入上層的大擂台。

靛藍色衣袍男子立在大擂台右方,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感覺有點嘻皮笑
臉,黑衣男子站在大擂台左方,神情嚴肅,待主考官宣佈比試開始。

開始。

兩人互看對方一眼,似乎有某種默契形成,兩人同時取出兵刃,未有任何喘息
時間立刻兵鋒相接,轉眼過了數十招又迅速彈開,藍袍男子使刀,黑衣男子使
劍,但兵刃上似乎分不出勝負,黑衣男子收劍入腰改以拳掌相迎,藍袍男子卻
將腰間的刀鞘取下當作盾牌使用,兩人又是一番激戰,觀景台上的公主們看得
提心吊膽,擂台下觀眾則是不斷驚呼,兩人真是旗鼓相當,很難判斷勝負,只
見黑衣男子突然騰空以輕功避開刀鋒,藍袍男子隨即追上,半空中看不清楚黑
衣男子使出怎樣的招式,藍袍男子竟然就這樣從空中跌落擂台,黑衣男子則是
一派悠閒的回到擂台上。

台下觀眾爆出一陣歡呼聲,觀景台上的公主們也報以熱烈的掌聲,黑衣男子伸
手將藍袍男子拉起來,主考官站出來宣佈比賽結束。

台下人潮漸漸散去,大家吱吱喳喳討論著這次的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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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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